凡煙小說

第2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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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

秋頌忍不住笑出聲,“你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大的歧義呢。”

“秋先生,我沒有別的意思,我……”陳遼有些著急地想要解釋,向來左右逢源的他,這會兒居然有些結巴了。

“我開個玩笑,你不要介意。”秋頌笑著搖了搖頭,“也不用叫我秋先生,喊名字就行。等過兩天我帶朋友去給你捧場。”

陳遼暗暗松了口氣,隨後露出開心的淺笑:“謝謝。”

很快就到了大創廣場,臨下車前陳遼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加秋頌的微信,末尾還解釋是想以後有什麽聚會需要,可以直接聯系。

秋頌想也沒想就同意了。

“拜拜,多謝了。”下車,秋頌彎下腰,笑著做了個簡單敬禮的動作,緊接著便腳步輕快地朝著廣場裏面去了。

陳遼一直盯著他的背影,漸漸出神,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,他驚得撩起眼皮。

秋頌已經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,他遲疑了兩秒才點開秋頌的頭像。

頭像是藍黑色天幕之下某個男人的背影,瘦瘦高高的,陳遼知道不是秋頌。

是靳橋嗎?看著很像。

他們結婚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,陳遼不僅在視頻裏見過,更是在現實生活中見過真人。

陳遼繼續點開秋頌的朋友圈,他設置的是最近一個月的動態可見,但即便如此,內容也非常豐富。

秋頌很喜歡發朋友圈,什麽內容都有,也沒有個章法,大街上潦草的流浪狗、奇形怪狀的樹葉,都是些不帶文字的圖片。

不過大部分都是跟靳橋有關的內容,幾乎有些糊掉的側臉照,只有胳膊入鏡的照片。

他的背景墻倒是一張很清晰的正臉,他應當是強硬地拉著靳橋拍的,秋頌挽著靳橋的肩膀,他面對鏡頭笑得燦爛,靳橋則微微側著臉,有些迷茫地看向秋頌。

不可否認,靳橋很好看,是獨一份兒氣質的類型。

秋頌喜歡這樣的男人,陳遼垂下眼皮,一並將眼底的失落藏匿,隨後他發動車,沿著相反的方向走了。

大創廣場三樓,一片過去全是做高定設計的門面,南邊門口放著兩個人行立牌的門面,在眾多簡約風的定制店映襯下,透露出一股滑稽的暴發戶兼小清新的違和。

暴發戶體現在門店內雜糅的裝潢設計,金銀是主色調,宗旨就是亮瞎每個進來光顧的客戶的眼。

小清新則體現在門店的主人身上,這門店老板是個外表看起來才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——崔璨,個子不高,加上人又瘦,說話帶點兒結巴,看著挺好欺負。

不過崔璨在定制手表生意這塊兒卻是做得最好的。

“頌……頌哥!禮,禮物我都,都給你包好了!”剛進門,崔璨從櫃臺後繞過來,“你,你在這兒等,等——”

“去吧,我在這裏等你。”秋頌幫她把話說完。

崔璨狠狠點頭,笑嘻嘻地往裏面去了。

秋頌在店裏閑逛,表按照品牌和款式分了專區,還有男表和女士表也都有區分,各個區域之間還用屏風隔開了。

走走停停看了兩個區域的表,他突然在旁邊的屏風後聽見了熟悉的名字。

“誒,聽說你丫最近跟靳橋在一個盤子裏撈錢啊?”京腔小調說。

“沒錯,別看他的公司剛剛起步,但哥們兒看人準,靳橋這個人不簡單,看著不聲不響好像沒什麽存在感,實際上厲害得很,已經攬下了好幾個大的工程盤子,那可是跟官方合作的,一般人哪能談下來?”煙嗓接道。

“嗐,您甭跟我在這兒吹,誰不知道靳橋的靠山啊,秋頌嘛,我要是有這一靠山,不也能混得風生水起?”京腔有些不屑。

“秋頌算個屁!”煙嗓呸了一聲。

屏風外的秋頌挑了下眉,繼續偷聽下去似乎不太禮貌,這倆人聲音挺熟,他貌似認識。想到這裏,他湊得更近了些,也聽得更仔細了。

“秋頌那種公子哥兒做派我可看不慣,要不是秋家基業在那兒,他這樣的紈絝能把家底兒敗光!”煙嗓聽起來對秋頌非常不滿,儼然一副靳橋迷弟的口吻,“我跟靳橋大學那會兒就是同學,我了解他。這人以後絕對是個狠角色,聽哥一句勸,多跟靳橋這樣的人走動,少和秋頌這樣的紈絝來往。”

“您一口一個紈絝,自個兒不也先是靠了家裏麽?你以為人人都是靳橋啊,全憑自己硬闖。”京腔不客氣地回懟。

“富二代也不都跟秋頌一路貨色啊,就比如說那誰——祖喚,這人把家裏生意經營得挺好,也不在外頭亂搞。反正就秋頌爛人一個,居然為了滿足自己的癖好逼婚,我要是靳橋啊,等以後發達了,第一個就搞他!”煙嗓憤憤不平,說著從屏風那頭走出來。

秋頌還是斜斜地靠著櫃臺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那兩人擡眸,在看到秋頌的一瞬間先是楞住了,緊接著尷尬在臉上炸開花,煙嗓本就長得五大三粗,這會兒憋著說不出話,臉通紅。

“哥們兒,你這……”秋頌表情一言難盡,繼續說,“說話也挑地兒啊,被人聽見多不好,是吧?”

京腔立刻打圓場,笑著拍手:“哎呦,頌哥您別介意啊,周奇這張嘴就這樣,其實真不是針對您。”

“他還沒到能針對我的份兒上。”秋頌說。

“是是是!”京腔拐了下周奇的胳膊,小聲提醒,“你丫嘴臭,還不趕緊道個歉?”

周奇看著還是挺不爽,不過周家比不了秋家,如果因為這個得罪了秋頌,對他們周家來說不劃算,這事兒要是回去被他爸媽知道了,少不了一頓臭罵。

“真對不住啊頌哥,您就把我剛剛那話當個屁放了吧,我……”他摸著腦袋想借口,卻結結巴巴地沒有下文。

秋頌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,翹著二郎腿,表情認真,“其實,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。”

周奇以為秋頌在挖苦他,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。

他們跟秋頌不在一個圈子玩兒,對秋頌的了解也就是平時偶爾在聚會上碰見留下的,這人性格乖張,是個典型的二世祖,看著笑嘻嘻的,一呼百應,但身邊除了祖喚,好像也沒有更多交心的朋友。

性格更是陰晴不定,上一秒還滿面帶笑,下一秒就讓你當眾下不來臺,周奇看不起秋頌的同時,也怵他。

“頌哥,我真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舔了下嘴皮,著急忙慌地找補,“我跟靳橋最近在談合作,就——”

秋頌擡頭看向他,“靳橋跟你說了我的壞話嗎?”

“沒有!”周奇連忙搖頭,嘟囔道,“靳橋不是那樣的人,他從來不跟我們提家裏的事。”

秋頌勾了勾嘴角,身體放松地倚靠在沙發背上,調子慢悠悠地問道,“欸,到底誰在傳我的謠言,我怎麽就成了這麽個面目可憎的形象啊?”

京腔笑著說:“頌哥,甭搭理他們,都是些子虛烏有的話,沒什麽參考價值。”

“也是。”秋頌認同地點頭,然後攤開手,“哦,你們繼續逛吧,下次有空一起喝一杯啊。”

“行啊,那我倆就先走了啊哥。”他倆揮了揮手,快步離開了。

崔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已經在聽了,見人都離開店了她才走過去,手裏還提著兩個禮盒。

“哥,你……你脾氣,就是太,太好了!哪能讓,讓人這樣編排啊!”她憤憤不平地說道。

崔璨從小就膽兒小,因為結巴沒少被人嘲笑奚落,剛上初一那會兒,班上頑劣的男同學模仿她說話,她越著急說話反而越不清楚,被逼急後她抓花了男同學的臉,鬧得雙方家長都來了。

對方父母不依不饒,不要錢也不要口頭道歉,就要崔璨下跪道歉,那尖酸刻薄的模樣讓班主任跟崔璨的父母都沒轍。

當時秋頌剛打完籃球經過辦公室,瞟了一眼就抱著球進來了。少年稚氣未脫,不過眉宇間的英氣亮眼,透著股機靈的勁兒。

“就這慫樣,你們真覺得他臉花了很可惜嗎?”他歪著頭,滿臉疑惑地問道。

他一個人轉移了所有火力。

在別人眼中,秋頌是個混不吝的小魔王,但在崔璨眼裏,從那天起,秋頌就已經是她大哥了!

“那麽多人說我壞話,我管得過來麽。嗯?怎麽有兩個。”秋頌從包裝袋裏取出兩個禮盒,其中大的一個禮盒裏裝著兩只男士手表。

崔璨將另外一個打開,樂呵呵地說道:“頌哥,你……你不是老,老擔心橋哥被……被人盯上麽,我就,就琢磨著給你倆一塊兒,定制了對戒!”

“可以啊璨璨,想得這麽細致。”秋頌拿出戒指試戴了一下,很合適,款式設計簡約大方,他挺喜歡的。

崔璨突然嘆了口氣,在他旁邊坐下,擰著眉頭說道:“頌哥,別聽他——他們胡扯,我覺著你跟橋哥他,他特別配。”

人果然只喜歡聽好聽的話,即便是假的。

秋頌的心情格外好,臨走前又在崔璨的店裏消費了一波,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去見了外公。

老人家精神抖擻,見到他就拿著拐杖照他背上來了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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